第05版:金堤

■ 管松丽

怀念梅子

梅子姐离开我们九个月了,还是时常有熟人、朋友打电话问起她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
梅子的告别仪式上,我身在外地,不能亲临,只能遥遥寄托哀思。

我和梅子有着太过深厚的缘分,早就想写篇文章寄托哀思,却因思绪万千迟迟没有动笔。

遥忆30多年前,那年我18岁,刚刚参加完高考。在一个炎热的中午,我和好友鹏鸿骑了20多里地的自行车,去王助乡政府拜见她,同去的还有瑞萍、爱萍两位姐姐。她热情地迎接了我们,从此,我们成了挚友。

18岁的花季,我沉湎于文学,热烈地崇拜她。崇拜她自学成才,在濮阳文学圈闯下了名气;崇拜她为写作攒下的一麻袋又一麻袋的稿纸;崇拜她克服重重困难、一往无前的勇气……

缘分就是如此奇妙。当时我心中的偶像是梅子和濮阳广播电台的史琳,后来我们竟在不经意间都成了好友。我和梅子、史琳、鹏鸿各自都有可爱的小绰号,还经常戏称自己是“四人帮”。

此后的无数个日子里,我们一起学习、一起逐梦、一起旅游、一起疯玩、一起蹭她的饭局、一起畅谈文学到天明……

通过梅子,我也认识了各行各业的精英朋友。梅子是我的骄傲,我为有她这位挚友感到无限风光。

梅子多次鼓励我写作,可我因种种原因,再加上自身懒惰,终究没成气候。

梅子的处女作《庄稼地里的姑娘》曾在东北的一家杂志发表。2000年初冬,杂志主编李金伦老师千里迢迢来濮阳看望梅子。当时有不少濮阳本地的名流作陪,带着李老师游览了濮阳的名胜古迹,住最高级的宾馆,吃濮阳的特色菜。送李主编回东北时,他坐在车上,为濮阳朋友的盛情款待深深感动,不住地向我们招手,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再来濮阳。此后,李金伦老师还给我寄过他出版的两本书,附了一封信,祝福我和梅子的友谊长存。

我们命运的转折也十分相似。2002年3月,我从别处调入市第三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,同年,梅子进入报社做记者。她结束了几年的颠沛流离,总算有了安稳的、能尽情发挥特长的地方。那几年,她出版的《深夜那盏灯》《梅子之约》,成了多少濮阳文学青年爱不释手的读物。

“我们在行动”公益活动从2011年起,已走过了15个年头,发起人正是梅子。活动主要救助残疾儿童、失去父母的孤儿、特困家庭,先后有近百人参与其中。大家一起缴纳会费,只要梅子一号召,一大群朋友便会蜂拥而至,一起去看望那些可怜伶仃的孤儿、老人。耳闻目睹那些想象不到的残缺家庭,我一次次难过得泪流满面。

因为是挚友,我曾无数次在梅子姐家小住。朋友小聚后不想回家,我总会给家人打个电话说:“我今晚在梅子姐家住了!”她也总乐意我住下。我们躺在一张床上,天南海北地神聊,对某件事往往有着共同的爱恨情仇,一起谈论读过的文学作品,一起不由自主地欢笑,一起期待命运的眷顾。有时聊着聊着天已经很晚了,我实在睁不开眼,朦胧中,梅子姐的思绪又来了,轻声喊:“丽……”我困得不行,还得强打精神接她的话茬。在梅子家住的第二天,我总要多操一份心,总担心上班迟到,最后一准是睡眼惺忪地离开。

梅子就这么匆匆地离开了,作为她的挚友,我满心悲伤与无奈。我总觉得她还在我们的生活里,须臾不曾离开。我时常在街头、在人群里寻找她的影子,想起她风风火火的脚步,她的活力四射,她的欢声笑语。

梅子姐,我们好久不见!不是约好一起去看望99岁的大娘吗?你怎么又一次食言了?地儿的小宝宝正需要你照看,你怎么忍心抛下她们!

梅子姐,我们好久不见!我好想向你报个喜,好想和你谈谈天、道道地,好想给你诉说心里的烦心事。梅子姐,你听到了吗?

2026-04-02 ■ 管松丽 1 1 濮阳日报 c171655.html 1 怀念梅子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