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书的缘分,始于爸爸开的破烂厂里那本泛黄的漫画书。
作为农村娃,我的童年虽没有书房,却对文字有着最纯粹的渴望。爸爸开的破烂厂是我的“秘密图书馆”,我在废报纸上读连载文章;在旧杂志里眺望远方;就连药盒上的说明书,也会逐字逐句地读。
集市上的文具杂货铺,是我每周最向往的地方。五年级时,我软磨硬泡才得来一本《满分作文》,书被我翻得卷了边,晚上还会放在枕头下。里面“妈妈的白发”“田野的春天”等篇目,成了我作文常被当作范文的底气。到了初高中,我成了十足的“追书人”:为借一本《朝花夕拾》,能在隔壁班门口等许久;为看《呼兰河传》,主动帮同桌擦了一周黑板;甚至因为连夜读《骆驼祥子》,忘了写数学作业。这些书让我明白,文字的珍贵不在辞藻华丽,而在字里行间的真诚。
大学图书馆是我的“天堂”。我把大半生活费都换成了书,床头堆着《活着》《四世同堂》,书包里装着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。读《活着》时,福贵的坚韧让我想起爷爷;读《四世同堂》时,我真正懂了“家国情怀”的分量。毕业那天,我的化肥袋里装满了书,那沉甸甸的重量,是整个青春的印记。
成为语文老师后,书成了我教学的养分。我借鉴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理念,让学生们周末去“找春天”。他们分享的冰挂滴答声和田埂边的小黄花,让我想起自己童年读漫画时的雀跃。面对上课总走神的学生容宇,我送给他一本《阿凡提的故事》,陪着他聊书中的趣事,渐渐让他爱上阅读。我还带着弟弟们办起“家庭读书会”,小弟说我像《孤独的小螃蟹》里温柔助人的主角,这让我懂得,读书是一份能与人分享的温暖。
如今,我床头总放着《了凡四训》和《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》。前者教我修己育人,后者提醒我,教育的本质是“点燃一把火”。看着书架上从童年漫画到教育典籍的各类书籍,我很有感慨。这些书见证了自己从一个在破烂堆里看书的小女孩,长成一位站在讲台上传道授业的老师。
正如小说《平凡的世界》主角孙少平所说:“读书让我即使身处泥泞,也能抬头看见星空。”曾经,我从书里汲取力量;如今,我正把这份力量,变成学生们眼里的光。
